日军时代

以下是婆婆在世时口述的两则发生在日本鬼子侵略马来西亚的真事：

第一则：枉死

话说公公有一哥哥不知何故被日本兵捉去关押起来，公公和婆婆那时候特别的慌，知道日本兵都不是善类，担心他在牢狱里会凶多吉少，因此他俩在混乱的局势里不顾一切的绞尽脑汁想让他早日获释回家。几许波折后联系到一个管事的日本人，他说如果要释放公公的哥哥，必须给他们送上4条大活猪。为了救人，公公和婆婆多日来已经疲于奔命，身上更没有分文，唯一方法是通过朋友关系将钱筹足来买猪了。终于将4条活猪顺利的送到他们贪婪可憎的手上，但是他们却叫公公和婆婆回家等候。心急如焚的等了多天后，一天，来了一个朋友喘着气的飞奔到家里来捎来一则让人失措的消息，既是公公的哥哥被发现被抛尸在野外，死因是因为被灌水至死，七孔流血，被灌满水的肚子还有不少被狠狠践踏过余留下的伤势，死状很痛苦。。。

第二则：“访客”

某日，婆婆在厨房烧饭，突然觉得屋子进人来了，回头一看，不妙！不知何时一个日本兵鬼祟的站在厨房门不远处。婆婆虽然胆识大于常人，但是看到这日本鬼不怀好意的模样，心里立刻不安起来。她立刻随手抓起灶头上的大菜刀并紧握着，双目瞪视着那日本兵。结果，婆婆那随时和你拼了的样子顿时让那日本兵愣了一下，觉得婆婆可能是习过武的高手，如果要交量的话，可能没三两下就被婆婆剁成肉酱了。果然不出所料，识趣的他知道婆婆不是弱者，为了保个小命供晚年享福，唯有乖乖的快步离开了。多年后，当婆婆告诉我们这些事情时，还是深深的体会到其实当时候的她心仍有余悸。（婆婆真的天生豹子胆，她除了可以活擒蛇，四脚蛇，山猪，还可以面不改色的挥动屠刀宰杀牛，羊，猪，蛇，兔子，四脚蛇。。。罪过罪过！）。

祝你生日快乐

踏入午夜了，看着你如婴孩般的熟睡着，不忍心把你唤醒，我选择在你的耳朵轻轻的对你献上祝福，今夜对你来说非常特别，因为这是我第十个年头在你身旁献上“生日快乐”的祝福！

夜阑人静，思绪却万千，雅兴使然，决定在这一天在博克写下对你的爱慕。

十年了。。。是的，确实是10年了。。。那时你还在吉隆坡上学的大学生，初次见你时，我被你那纯真可爱的模样深深吸引着，你是如此的让我为你废寝忘食，无时无刻的让我动容。

十年前，我们都是花样年华的小伙子，对我们的相识是如此的欣慰，如此的疯狂，如此的充满憧憬。没有太多的顾忌，我们选择彼此轰轰烈烈的相爱，选择并肩走这条崎岖的路，默默的耕耘着我们播下的爱情种子。

我知道你还记得我在怡保为你献上第一次的生日蛋糕。10年后的今天，我还是保留同一个方式为你庆祝生日。

此时此刻，你睡得如此的甜蜜，嘴角弯弯仿如梦到了愉快情景，是梦到我了吗？哈哈。。。好吧，我们在梦里面营造一个生日派对吧！

期待更多的十年，让我在你身旁好好爱你。

生日快乐！

小学开学的第一天

1978，一月的第一个周一，父亲用他的摩多车载我到怡保最著名的三德小学报到。别以为那是很遥远的事情，其实我对那时候的情景还是记忆犹新，很多情景都历历在目，无法淡忘。

当天，我穿上了母亲熨好的白衣短兰裤，胸襟别了醒目的校徽，还有婆婆给准备的干净袜子和白鞋，再梳了当时算是尚流行的“咖喱包”头，小帅气的到了学校报到。哇，没有想到一到了学校就看到好多人呀，黑压压的头，参杂着吵杂的人声车声和新生的哭泣声，我心理开始发毛，小小的脑袋不听使唤的胡思乱想起来了；不晓得同班同学是否喜欢我，不晓得老师是否会凶巴巴，不晓得我是否听得懂老师的教学，不晓得学长们是否会欺负我，不晓得自己会否轻易就考到第一名为家族光宗耀祖，不晓得是否可以去厕所小便，不晓得是否够钱到食堂买东西吃（妈妈只给我两毛钱而已）。。。还在努力调整思绪的当儿，爸爸突然丢下一句话说：好好上课，别古灵精怪，你放学后我就会来接你回家。然后，爸爸就掉头走了，留下一个瘦小身躯的我去面对许多陌生的脸孔，我的嘴不由自主的扁起来了。。。

一年级一共开了10个新班，我被分配到了C班，班上有整40个学生。第一堂课，老师用广东话和华语参杂着的和我们说话。老师挺友善的，没有想象中的凶，而且同学们都喜欢交朋友，我开始融入这个圈子了，不安的情绪也逐渐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是，书包太沉甸甸了，里面装着所有的课本和簿子，还有铅笔盒，水壶，饭盒，颜色笔，图画纸。。。这是另外一种变相的体能训练呀。

晚上6.30分，不知不觉的轻松度过了小学的第一天，老师领着列好队的我们步出科室，然后到了楼下后就自由解散。我看到了准时接我放学的父亲，好高兴。爸爸接了我的书包，问我是否喜欢上学，我点点头。上了爸爸的摩多车，往回家的路上时，我心里在想：明天我一定要开始认识更多同学了。原来，上学是如此开心的，我开始期待每天在课堂的学习时光了。

我是弟妹小时候的恶魔

我是老大，下有三弟一妹，分别小我一岁，六岁和八岁，老幺是妹妹，小我十岁。

小时候，除了爸爸，在家最凶悍的就是我这老大哥了。可能我小时候就被爸爸“训练”有术吧，一旦弟妹不听我的使唤，我的杀手锏就会用得淋漓尽致了。妈妈老是说我毫不留情的欺负弟妹，我却说我为他们好呀。哎，我这老大其实不好当，因为弟妹不听话时，被父亲训的就是我，说我做老大的不立个好榜样。其实，长大后回想起我对待弟妹的方式，我只有忏悔和不忍，有时候甚至会怀疑我自己在弟妹心目中是否是个魔鬼。先说大弟吧，从小到大我们的关系就不好，他读书成绩没有我强，每次温习功课时我老是用尺打他的手背，让他每晚几乎都以泪洗面；如果吃了我放在冰柜的东西，我们就会殴打起来，而且每次都是我的功夫更胜一筹，轻易把他打垮。至于二弟，他是个非常奇怪的人，从出生到五岁都不发出一句话，当时我们还以为他是哑巴，经过医生诊断，原来是他属于那种慢学习说话的人，其实逐渐长大后，他也不爱和家人说话，中学时的成绩经常满江红，如果有超过60的及格分数，当天晚餐就很自然的多了很多鱼和肉以示庆祝了。由于他的性格怪癖，懒洋洋的性格，不太用心学习，我有时候看得眼睛都冒烟了，结果一向来没有多大耐心和爱心的我，又使出我的老大权势，毫不留情的打骂他以示教训，希望他好好改进。结果有一次还因为出手太用力，尝了他一个可怕的耳光，结果让他的一个耳朵立刻失聪了。现在，他只能用一个耳朵听声音，而我却因为这件事懊恼至今。无论如何，他从来没有对此埋怨和生气我，让我至今依然默默的承受无形的后悔。三弟算是我稍微比较疼爱的，因为小时候的他圆圆胖胖的，而且很逗人喜欢，也比较听话。妹妹则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虽然如此，如果她调皮起来，还是会受到我的处罚，尤其是成绩不好的时候，我就会拍打她的手心了。

渐渐的自己也长大了，也逐渐的察觉以往自己对弟妹的态度太过火了。我觉得自己犹如周楚除三害故事里面最后一害也。我知道很多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弥补，唯有在未来的日子里通过实际的行动来证明我身为老大对弟妹应该付出的关爱了。要从新塑造和睦可亲的大哥形象其实不是容易，但是我相信时间是可以证明我的诚意。我现在的脾气真的收敛了很多，可能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自己在社会上闯荡的日子里经历了许多，对人生的观点也改变了不少吧。不管是家人爱人朋友，学习珍惜眼前人真的是一门学问，如果人生去到尽头时才懊恼自己过去的不是和不足，到时候真的是无法弥补了。

听着罗，你们这些以前让我大动肝火的弟妹们，大哥会努力改变自己的，会对你们发出很多出其不意的关心讯息，无限量的送上我真挚的温暖，祝福和精神上的支持的，我会尝试去争取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你们最欢迎的大哥，而不是闻之丧胆的恶魔。。。期待我的惊喜吧！

（后记：二弟虽然小时至中学时是最让家人担心的，但是母亲对他的关爱和默默的支持，让他中学毕业后作出了蜕变，他在吉隆坡的某间著名私立大学以高分完成了大学预科后，被摩纳斯大学接收读电脑课程。他至今是我们兄弟妹中拥有最骄人学术成绩的，挺讽刺吧。看来，人不可貌相，而且家人的支持和关心永远是最有效的）。

爸爸

爸爸，肖鸡，阴历7月14日生。出生没几天，日本兵侵略到怡保，刚好婆婆抱了爸爸从医院出来，远处即传来人的呐喊声，叫道：日本鬼杀到来了。慌张中婆婆抱着爸爸躲在草丛中，等了许久，未见任何日本兵的踪迹。后来谣传说是一些被日本兵厮杀的平民百姓的孤魂喊出的声音。

爸爸从小就很听话，放学后就会立刻拿了一些文具到街道边摆放来卖。每当中秋节时，一家大小都会忙着做灯笼，爸爸人缘很好，同学们经常到家里帮忙他制作灯笼。

爸爸中学时上的是独中，对中华文化情有独钟。本来高中毕业后爸爸打算到台湾继续深造，奈何家贫，最后留在马来西亚开始了他的买卖生意。

我们小的时候，爸爸真的是个非常严肃，和孩子们没有多少的交流，成绩不好的话就肯定要被他打了。以前我们真的很羡慕别人家的父亲对孩子的百般呵护，爸爸确永远不苟言笑，让我们有很多事情都不敢和他说。

爸爸年轻时的兴趣是钓鱼，妈妈说，爸爸多次和朋友到深海去垂钓，有次还兴致勃勃的和一班钓鱼佬脱光光在湖边游泳呢。看来爸爸年轻时也曾经做了些疯狂的事。

怀念爸爸在我小时候耐心的帮我清理耳垢，带我和弟弟到公园玩乐，让我们陪着他踩着三轮车送货，新年时给我们买气球，带我们去河边游泳，和驾了他年事已高的toyota车子带我们到Setiawan吃海鲜。

我们小时如果不听话，后果真的是难以置信的。不晓得爸爸从哪里学来的酷刑，如：跪在花针上，洗厕所，蹲在放了冰块的水桶，不允许吃饭，鸡毛扫鞭打。。。。无论如何，事隔多年，时过境迁了，爸爸的脾气纵使有时候还是那么倔强，但是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至少不会再用他的独门酷刑来对付我们。

今年，爸爸快63了。我希望爸爸的体魄依旧良好，身体健康。能够成为你的孩子，我们真的挺幸福的。

妈妈

慈祥，和蔼，任劳任怨，这就是我的妈妈。

妈妈肖兔，7月15日出生，广东人，性格温顺。1970年和父亲结婚后，1972年3月就有了我这一个结晶。之后还陆续生了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妈妈小学6年级毕业后，也因为家贫而必须帮补家里谋生计。曾经做过理发，洗衣，裁缝等工作。嫁给父亲后，妈妈就在家里协助父亲的门市生意了。这些年来，妈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们这些任性的孩子，还要打理家务，真的辛苦了。

小的时候我特别喜欢装鬼吓妈妈，尤其是把白色的床单披在身上，脸上涂了白色的粉末，趁妈妈晚上上楼时吓唬她。得逞后我就会笑不停，而妈妈就被我吓得哭笑不得。妈妈特别怕蟑螂，如果被她遇见了，肯定轻功上身，一跃而起不知其踪。

其实在我心里深处，我有很多话想和妈妈说，奈何担心会伤到妈妈的心而最后我选择回避。我想，日后我可能会选择在这blog的空间将这些事情一一叙述，让藏在心坎深处多年的秘密和感觉抒发出来。

再过2年，妈妈就60岁了。身为长子的我，希望很快的让妈妈早日过得更好的日子，让喜欢吃和旅游的她有机会游遍更多地方。

三姑

三姑肖鼠，1948年生。

她是婆婆的第三个女儿，自小和我们住在一起。其实，美云姑的身世有点坎坷，但是求生的毅力很惊人，我对她非常敬佩。

姑姑三岁之前和别的小孩无异，天真可爱，活泼好动。三岁那一年的某一天，她突然间发高烧，奈何那时候家里很穷困，加上以为小孩子发发烧也不过是件普通的事情吧了，结果也就没有特别留意姑姑的病情。直到数天后，姑姑久烧未退，昏睡在床上仿佛没有了知觉，婆婆顿时觉得不对劲。身无分文的她只好向别人求救。结果送到医院时，医生说姑姑体温异常，发烧得太严重而导致其中一个脚出现向后扭曲的状况。
就这样，姑姑自三岁的那一天起，不再和别的孩子般可以随便活动乱跳了。她的一个脚已经残障了，走路异常辛苦，家里买不起轮椅，姑姑只好一手扶着墙壁，一跛一拐很吃力的走动着。到了该上小学的年龄时，婆婆将姑姑送到了寺院去，除了可以有机会读一点书，学习认识中文字，也可以留在那边帮忙学习烧饭煮菜。

本以为姑姑在寺院的日子会过得好些，有人照顾。。。

一天，婆婆在别人的口中的悉，姑姑在寺院由于行动不便，经常被别人成为笑柄和欺负，而且还受到一些人无理的打骂，处境很可怜，由于年龄小，不敢作声反抗，也不和婆婆诉苦，一切委屈都往自己的肚子里吞去。婆婆顿时热泪盈眶，心理很难受，感觉到姑姑一直来默默的承受很多委屈，结果一气之下直奔到寺院去将姑姑接回家。看着体弱的姑姑如释重负的回到家，婆婆心里在想，自己多苦，绝对不再让姑姑承受这种对待。

之后，父亲的店子开张营业了，姑姑顿时成为最好的帮手。她也帮忙婆婆在家烧饭。我和弟弟在小时候由于不知天高地厚，曾经多次的取笑她，对她不是很尊敬，长大后对自己的举止深感抱歉。

姑姑自学中文，完全可以看和听懂新闻。而且姑姑的艺术能力很好，喜欢做手工，经常获得朋友们的赞赏。为了突破自己的能力极限，姑姑还在数年前随旅行团到中国和香港旅游。我知道这是姑姑的最大心愿，让自己在有生之年尝试坐飞机的滋味和到中国旅游。

每次从吉隆坡回家时，姑姑都会煮些好吃的让我享用。
当看到我心事重重时，姑姑会给与我适当的安慰，叫我凡事想开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在我事业出现经济窘境时，姑姑豪不吝啬的将她的多年储蓄借给我。

今年是2009年，姑姑61岁了。她还是店里的好帮手，还是每天给家人准备晚餐，还是很疼爱我们。只是，每次从吉隆坡回到家，看着她越来越灰白的头发，及越来越容易疲累的体力，我知道姑姑已经老了。在此，我最诚心的祝福姑姑越活越开心和身体健壮！我们会好好的照顾你的。